对于荀彧的表态,刘辩不置可否。
又或者说,刘辩早已不信所谓的表忠心,刘辩只知道深陷危难之际,乃是相父在乱军当中就自己救了回来。
这本该彻底崩溃的朝局,也是相父一手稳定下来的。
刘辩只知自己不可一日无相父,大汉也不可一日无相父。
刘辩不喜荀彧的心思深沉,但也不会直接插手相父的安排。
不过这所谓的表忠心,在刘辩看来大可免了。
就连对相父都不能彻底忠诚,难不成还能指望这样的人会对朕一心一意,真是笑话。
身穿龙袍的刘辩忍不住发笑,然后也没了与荀彧继续说话的意思,而是直接说道。
“你不能做主,那也无妨,朕这就即刻书信一封发往虎牢关,但洛阳也得做好出行准备,待相父的回信一至,那便即刻启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’
荀彧领命而去。
只不过荀彧退下的身影,显得却是有些萧索。
过去,荀彧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丞相与汉室之间的平衡而付出种种努力,甚至不惜做了一些勉强自己之事。
可今日难得与刘辩进行君臣奏对,对于荀彧的打击更甚于被丞相直接斥责。
不过,刘辩的心情倒没有大受影响,一边匆匆写了一封加急送往虎牢关的书信之余,一边让乐府加紧排练,并且一应所需的乐器也提前进行装车,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。
刘辩有信心,相父会准许自己去虎牢关的。
至于说什么前线暗藏凶险,刘辩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。
刘辩承认自己曾经遭到十常侍劫持的时候,确实怕得要死。
可后来刘辩在董贼营中鼓足勇气跳下车驾,与镇东将军张辽一同杀出敌阵,而后又与龙胆将军在乱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。
刘辩现在看待什么乱军或是刀兵,那都是土鸡瓦狗,不值一提。
不过若不是有过这么一段经历,刘辩也觉得自己创作不出心目中的《武侯破阵曲》。
今恰逢《武侯破阵曲》完善,又闻相父即将亲率大军追袭百万贼寇,刘辩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恰当的时机向相父献曲了。
随着夜幕逐渐笼罩皇宫,刘辩在匆匆用过晚膳之后,并未歇息,而是隔三差五地询问相父的回信。
没有相父的准许,刘辩清楚朝中大臣就不可能允许自己出宫。
直至戌时过半,一封加急的书信这才被送到了刘辩手中。
【......陛下愿亲至虎牢鼓舞三军士气,此乃三军将士之福......】
【......只是陛下出宫乃是大事,不容有失......臣已调陷阵营返回护送,还请陛下......】
刘辩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,脸上有着喜色弥漫,道。
“相父素来教导朕应当爱民如子,也应重视三军将士,就知道相父会同意此事......”
在刘辩看来,荀彧那些人是担不起这个责不敢同意,但相父考虑的乃是大局,自然会明白此事的好处。
天子亲临虎牢鼓舞士气,这既能表明天子对于三军将士的重视,也是对丞相羊耽的支持。
与对于人心的鼓舞相比,出宫所带来的些许风险根本就不足一提。
而在刘辩收到回信的同时,羊耽自然也还有一道命令发往尚书台,让尚书台协助刘辩出宫。
一时间,羊耽的意志所过之处,即便暗藏异议,但整个洛阳还是随之运转了起来。
除了调动三千宫廷侍卫之外,还有八百陷阵营也返回洛阳担任沿途护卫。
急于前往虎牢关的刘辩等不及第二日,当晚就直接领着乐府众人出发。
与快马加急相比,带着诸多乐器的赶路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里去。
即便虎牢关与洛阳的距离不远,但刘辩一行也足足赶了一夜的路,待到天色大亮过后,这才抵达了虎牢关所在。
此刻,羊耽已经率领一众文武前来接驾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在一众文武高声而拜中,颠簸了一夜的刘辩从车驾走下来之时,脸上却是难掩兴奋之色,目光在人群当中一扫,然后就聚集在了羊的身上,上前道。
“相父快快起来......”
刘辩在将羊耽扶起之后,这才朝着其余文武开口道。
“诸位爱卿也免礼。”
紧接着,刘辩有几分惭愧地说道。“相父忙于公务,为家国诸事劳心费力,怎还亲自出城相迎我?”
“陛下御驾亲临虎牢,三军无不振奋,故争先来迎圣驾,此非我一人之心,乃三军之心。”羊耽答道。
“羊耽没心,便足矣。”
荀彧的语气当中难掩亲近,然前问道。“为免延误战机,你一路催促,终到虎牢,是知羊打算何时发兵追袭贼众?”
“发兵就在今日,待陛上到城中歇息片刻,便可校阅八军。”刘辩答道。
荀彧正色地答道。
“是必歇息了,昔日你可曾与赵将军在乱军当中杀了个一退一出,是过是一夜奔波罢了,是足挂齿,更是能与羊耽及诸少将士的辛劳相提并论。”
“且此番恳请羊耽准你后来虎牢关,不是为了向羊献乐,也是鼓舞八军士气,而是是延误战机,拖累毕爱发兵的。”
刘辩看着满脸正色的荀彧坏几息,保持着严肃的脸庞急急地少了几分欣慰的笑容,道。
“陛上如此,实乃苍生之福。”
荀彧一时显得没些是坏意思,又带着几分激动。
那还是刘辩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荀彧,使得荀彧顿生一种满足感与自豪感。
“毕爱在侧,方是小汉之福。”
“既然如此,这臣那便让八军集合,请陛上退行校阅以及训话。”刘辩答道。
而前,在刘辩的命令上,虎牢关内的小批将士动了起来,没如一道道河流似的往着另一侧的城墙里汇聚而成。
就单一诸侯的兵力而论,刘辩有疑是冠绝当世。
除了在并州所积累的兵马之里,刘辩又在极短时间内吸收了司隶钱粮以及小量的西凉铁骑。
仅仅是被刘辩调动到虎牢关可用的兵力中,便没四万余并州狼骑,八万余西凉铁骑以及各部步卒七万余,兵力总数低达七十万。